Chapter 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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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7
“喬希！這有多久了？過得怎麽樣？”
“哇，你氣色好多了，工作果然有好處吧？不錯吧？”
“喬，真的很高興見到你。我好想你。”
繼塞斯熱情地打招呼後，亨利馬上轉頭看向了說話的艾薩克。
這個沒眼力見的家夥。
塞斯在心裏暗罵，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，把註意力集中在喬希身上。喬希回到住宿來找他們，依次打了招呼後開口說道：
“大家都還好吧？案件順利結束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是啊，不過最近確實有一件案子……”
塞斯含糊其辭，艾薩克則不以為然地說道：
“那點小事，C級的案子還算好。”
“確實。”
“沒錯。”
塞斯和亨利先後附和。喬希只能苦笑。
羅拉兩天前通知他合同結束，喬希現在差不多是被命令回家的。果然，房間裏一片混亂，所有人都在收拾行李。這時，馬克恰好回到住宿，很快發現了喬希。
“喬希！你來了！”
他張開雙臂，緊緊擁抱了喬希，拍打著他的背，然後又松開了他。
“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吧？現在都結束了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他表情覆雜，但緊緊抓住喬希的肩膀，用一副充滿信任的表情說道。然而，喬希無法立刻點頭。看到他為難的樣子，眾人立刻感覺到事情不妙。
“怎麽了？還有什麽事情沒處理完嗎？”
果然，塞斯敏銳地問道。艾薩克也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還有什麽事情？”
塞斯看似對此類情況十分熟悉，解釋道：
“我看你對喬希要回去的消息沒有反應，估計是因為這裏有什麽事情讓你不能回去。”
喬希也只能點頭，心裏再次對塞斯的洞察力感到佩服。
“是的，事實上我還有些事情要說。”
原本輕松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。亨利拿出手機，找到了之前賭註的內容，艾薩克則面色凝重地看著皮特，馬克則做好心理準備，無論喬希說什麽都不會感到驚訝。塞斯則在等待，好奇地盯著喬希。終於，喬希開口了。
“首先，關於未來的工作，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況，我們都會盡量保持團隊合作，不會有人缺席。”
“哦，那就好了。”
馬克放松了，但其他成員的想法不同。塞斯猛地瞪了馬克一眼，打斷了他，然後問喬希：
“所以呢？難道你只是想說這個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這才是重點……”
氣氛再次變得緊張。喬希清了清嗓子，繼續說道：
“事實上，嗯，我在這裏結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本以為大家會驚訝得大叫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只是張大了嘴，瞪大了眼睛的眾人讓喬希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“不，不至於這麽驚訝吧。”
這句話似乎成了打破沈默的信號，大家突然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比喬希想象的反應還要激烈。
“結婚？開什麽玩笑，說結婚？”
“我沒聽錯吧？喬希，你剛才跟我說什麽了？”
≡
“你是說你要結婚了，喬希？不，我連你在戀愛都不知道，你怎麽就結婚了？”
“別開玩笑了，這是什麽秘密攝制節目嗎？上次我看到有人對普通人搞這種節目。”
“那也得是隨便找個人設局啊，誰會對你搞秘密攝制節目呢，喬希。”
在這混亂中，只有塞斯依然冷靜地指出。馬克則困惑地眨了眨眼睛，堅持道：
“這種情況下，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也是正常的吧？而且，怎麽會有不認識喬希的人？喬希。”
“保鏢啊。他是我們團隊的王牌。”
“沒錯，王牌！喬希對我們來說就是家人，你這麽一結婚，我們該怎麽辦？我們都要搬過來嗎？還是說，接活的時候再碰面？喬希，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。”
馬克帶頭，大家似乎都陷入了恐慌，開始隨意地胡言亂語。亨利說地球明天要毀滅，這次得到的報酬他要全部拿到拉斯維加斯去賭掉，還說他一直想養一只倉鼠，看來這願望是實現不了了。艾薩克則時而呆滯，時而突然念起禱文，時而又抓著自己的頭發，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法語。
混亂中，似乎只有塞斯和喬希還算正常，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塞斯默默地看著成員們的狂歡，隨後轉向喬希，眼神仿佛在問這是怎麽回事。
“嗯哼。”
喬希等成員們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些，然後清了清嗓子，吸引了大家的註意。在瞬間變得安靜的氛圍中，他開口說道：
“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這麽驚訝。”
“當然會驚訝啊，喬希，你結婚！？”
“這真的不是因為你在休息期間去拉斯維加斯喝多了酒犯下的錯誤吧？”
“如果是這樣，離婚應該是可以的吧？只要在規定時間內申報……”
連續不斷的質疑讓喬希漸漸感到煩躁。
“為什麽我一說要結婚，你們就開始提離婚的事？”
他終於情緒失控，成員們楞住了，不再出聲。喬希看著這個反應，雖然有些後悔，但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。每次他宣布要結婚的時候，大家都是這樣的反應，這讓他感到厭倦。他嘆了口氣，平覆心情後繼續說道：
“這不是什麽錯誤，也不是在說別人的事，我要結婚，馬克。”
喬希冷靜地宣布，又迅速補充道，以防他們再次亂作一團。
“對象是皮特的爸爸。”
“什麽？”
“等等，你剛才說什麽？”
“這真的不是什麽隱藏攝像機節目吧？攝像頭在哪裏？找找看！”
周圍又爆發出一片驚叫聲，這次連塞斯也似乎沒有預料到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等等，喬希，我還不明白。”
塞斯露出明顯的困惑，伸手示意大家等一等，然後問道：
“你要和皮特的爸爸結婚，是不是之前我們不知道你們倆就在偷偷見面？什麽時候開始的？”
亨利幾乎脫口而出“進展到什麽程度了？”，但還是克制住了。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，不應破壞氣氛。他緊咬嘴唇，等待喬希的回答。塞斯說完後，大家都陷入了沈默，等待著喬希的回答。盡管有很多話想說，但目前看來，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些。喬希嘆了口氣，開始回答。所有人都註視著他。喬希感到有些緊張，笑了笑。
“你能不能先看看別的地方？”
盡管這是一個玩笑，但回應的只有塞斯那冷冷的一句話。
“快說吧。”
大家的反應都是一樣的。喬希不得不把準備好的話一一說出來，以回答大家的疑問。
“我和皮特的爸爸是在以前來加利福尼亞的時候認識的。之後我們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，但這次我來這邊工作時再次遇見了他。”
“你一直喜歡他，喬希？”
“閉嘴，艾薩克。”
亨利磨牙打斷了他的話。喬希盡量保持冷靜，繼續說道：
“慢慢地，我們彼此有了共鳴，決定結婚。我也計劃近期向皮特解釋。我也打算搬到這邊來住，但如果有工作，我可以在任何州加入。我可沒有打算退出。”
現在最大的問題還在後面。成員們盡管 感到混亂，但也大致接受了喬希的說法。當然，這在喬希揭露隱藏的秘密之前是如此。然而，在他揭露之前，塞斯卻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。他轉向亨利，說：
“行，我贏了。給我吧。”
“見鬼！”
亨利咒罵了一聲，翻了翻口袋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鈔票，重重地放在塞斯伸出的手上。喬希感到困惑，不知所措，而馬克只是笑了笑，艾薩克則低下頭。
這到底是……
“喬希，其實我們之前一直覺得你的行為很奇怪。”
塞斯檢查了鈔票，用他平時冷靜的語氣開口說道。面對這個意外的話題，喬希感到困惑，而塞斯卻不以為意地繼續說：
“最近你行為異常，艾薩克第一個提出了這個問題。”
塞斯的目光briefly轉向艾薩克，然後又回到喬希身上。
“我們來回猜測，還打了個賭。如你所見，多虧你我贏了這筆錢。”
他微笑著，把鈔票在手指間輕輕晃動。喬希感到莫名其妙，環顧四周，艾薩克低著頭，露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，點了點頭，仿佛在證實這一切。
“我以為你是因為身體不舒服，不想告訴我們，才偷偷去醫院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亨利迅速插話，回應喬希的話。
“但我說，那小子就算拍電影也不可能像你這麽糟糕。”
亨利不失時機地損了艾薩克幾句，馬克則在旁邊大笑起來。
“亨利是怎麽猜的？他說你是賭博上癮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亨利依舊顯得很鎮定。
“賭博這個猜測還不如你生病去醫院的可能性大，馬克。”
亨利再次嘲諷艾薩克後，轉向喬希，喬希也轉過頭看著塞斯，溫和地警告道：
“你總有一天可能會被無聲無息地綁架，然後被關起來，塞斯。”
“我？為什麽？”
這次塞斯也不知原因，但他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。喬希沒有多作解釋，而是換了話題。
“總之，很高興你們都能理解。其實我之前也想過，如果不行的話，我也只能接受被解雇。”
馬克連忙揮手否定，說道：
“不，絕對不會那樣！你根本不用擔心，喬希。”
他臉上帶著格外溫暖的笑容，補充說：
“你隨時都可以待在這裏，喬希。我們公司永遠對你敞開大門。”
“謝謝，馬克。”
兩人用信任的握手確立了這一點。艾薩克在一旁不經意地問道：
“不過，喬希，對方是誰？”
喬希楞了一下，馬克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，接口問道：
“對了，婚禮打算在哪裏舉行？我們是不是也要準備燕尾服？”
馬克似乎已經開始想象當伴郎的情景，聲音也提高了不少。喬希這才意識到確實需要伴郎。
“好的，具體準備什麽，我會再查一查告訴你們。如果你們沒事的話，希望你們當我的伴郎。”
喬希依次看了看在場的同事，塞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，艾薩克小聲地說了聲“行”。亨利雖然沒有明說，但他的眼睛閃爍著光芒，臉上也紅潤起來，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捧花誰來接？”
亨利的下一個問題讓喬希不由皺了皺眉。
“捧花？”
“婚禮上需要捧花嗎？畢竟你是同志婚禮嘛。”
“哦。”
亨利頓時洩了氣，喬希則在心裏暗想，亨利原來是個意外的浪漫主義者。像亨利這樣一個外表硬朗的男人，拿捧花似乎也挺合適的。正在這時，馬克又開口了：
“結婚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，你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們。畢竟我是過來人。珍妮特可以來嗎？我正打算趁這個機會帶全家人來這裏度過一個長假。”
由於這次合同延期帶來的額外收益，他們的收入比預期要高得多。大家甚至討論過可以任性地玩上一年。馬克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帶家人度假，艾薩克則計劃去加拿大，塞斯則表示他會考慮接下來要做什麽。當然，這些都是在亨利不在場時的談話。亨利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拿到了全部報酬，所以聽到馬克的話後，他憤怒地爆發了。
“報酬為什麽總是這麽一點點地給？你這小子，有錢還這麽小氣。”
盡管亨利抱怨不停，但馬克假裝毫不知情。為了防止亨利因賭博而瞬間輸光所有錢財，他們只能這麽做。其他成員也同意這種做法。亨利平時一拿到錢就會去賭博或者喝酒，這次他也沒有理由懷疑其他人的假期計劃。因為其他的成員都是非常勤奮的人，攢了不少錢，所以亨利並沒有多加懷疑。
這麽容易被騙，他到底為什麽還要賭博呢。
喬希帶著憐憫和疑問看向亨利，這正是大家共同的想法。馬克卻毫不在意地轉移了話題。
“那我就去找家人住的地方。時間確定了告訴我，喬希。艾薩克要不要推遲回老家？”
“不急，沒問題。”
艾薩克一如既往地用平穩的語氣回答。馬克微微點頭，又開著玩笑說：
“不過對方是誰呢？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？”
“是大家都認識的人。”
喬希的回應讓剛剛平息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。
“誰，我們認識的人？”
“有道理？你覺得是工作人員嗎？”
“不是，上次來加利福尼亞時遇到的那個家夥。應該不是電影工作人員。”
艾薩克驚訝地開口後，亨利也跟著說話，最後塞斯冷靜地搖了搖頭。大家同時想起了喬希上次來加利福尼亞是什麽時候。可能是因公務來的，但這樣一來，範圍就擴大到無邊無際了。
“皮特多大了？”
以孩子的年齡作為推測的依據是相當有說服力的方法。這話是馬克說的，喬希心想，有三個孩子，果然在這方面腦袋轉得快。正當他們在那裏七嘴八舌地猜測，喬希打算直接給出答案時，
“等等！”
亨利似乎察覺到了什麽，及時制止了他。
“別說，等等。”
喬希稍作停頓，亨利已經開始從口袋裏掏錢。
“來吧，下註。大家都下註。”
與上次不同，這次大家都懷著好奇心紛紛掏錢。塞斯也想加入，但亨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不行，塞斯。你上次已經下註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？”
對於塞斯的驚訝，亨利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，說道。
“塞斯上次押的是誰，大家都知道吧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
“嗯，記得。”
馬克點點頭，艾薩克也表示讚同。塞斯為了照顧同事們，押了最不可能的人，這讓他感到無語。
“好吧，但要是我猜對了，賭註要翻倍。”
塞斯咬牙警告，馬克、艾薩克和亨利都不自覺地笑了。
“啊，好啊。”
“當然，如果你猜對了。”
“好了，別說了。那到底是誰？誰？”
亨利像是沒耐心聽下去，開始征求大家的意見。馬克思量再三後，含糊地猜測道：“假期遇到的Alpha。”艾薩克則認真地說：
“C家的工作人員中有一個Alpha。我記得應該是協調員方面的工作。C家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辭職了，只有幾個人還在繼續工作，那男人也是其中之一。我就押他。”
艾薩克出乎意料地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記憶力，詳細地給出了他這麽想的理由。相反，亨利似乎煞費苦心地思考了一番，最後卻說了一些離譜的話。
“他是想騙我們，說是個Papa。喬希的對手是女人！”
其他人都笑得前仰後合，但只有艾薩克感到心動。他“啊，真的嗎？”地睜大了眼睛，認真地撫摸著下巴。
“畢竟喬希總是跟女人在一起。”
看著這樣的艾薩克，除了亨利之外，其他人心中都有了同樣的想法。
耳朵這麽軟，不被亨利騙走錢才怪了。
“好了，那現在公布結果吧？說吧，喬希。快點。我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亨利興奮地催促喬希。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，顯然他真心享受這種時刻。雖然這歡樂的時光並不會太長。喬希最終用平靜的語氣開口了。
“皮特的Papa是C。”
“……”
這一天中，沈默的氣氛從未如此之長，如此之沈重。所有人都像定格畫面一樣一動不動地望著喬希。直到他們再也屏不住呼吸，亨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，大家才開始有了反應。
“等等，我聽到什麽了？”
他轉過頭問，但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。
“不知道，我最近聽力不好。”
艾薩克的話讓馬克也點了點頭。
“拍攝現場有很多爆炸場景，據說耳鳴會變成聽力下降，大家休息的時候都去檢查一下吧。”
塞斯也附和道：
“啊，原來是這樣。我最近也聽不清楚話，得去醫院看看了。”
“附近有醫院嗎？”
他們很快把話題轉向了醫院，聊得滔滔不絕。在其他人看來，這只是普通的日常對話，但與他們同甘共苦了幾年的喬希卻心知肚明。同事們都在逃避現實。
“我知道你們為什麽這樣，但這不是聽錯。”
喬希冷靜地粉碎了他們的幻想。同事們再次變得面如土色，齊刷刷地看向他，喬希無情地告訴了他們現實。
“皮特的爸爸是C沒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切斯·米勒.”
“……！”
他的最後一句話讓同事們無處可逃。看著他們驚恐的臉色，喬希尷尬地移開了目光。
“艾薩克。”
塞斯頭也不回，依然盯著喬希，把剛才自己贏的錢拿出來遞給艾薩克。
“看來是你贏了。喬希身體不好。”
艾薩克的目光從塞斯手中的錢移到了喬希身上，他的臉上依舊寫著難以置信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喬希尷尬地撓了撓頭，此前一直沈默的亨利突然大吼一聲。
“哪有這樣的！這算什麽！”
亨利一邊說一邊猛地解開自己帶來的行李，從中掏出一個USB遞給喬希。
“看看這個，你不記得了嗎？你把切斯·米勒打得多麽慘，都不記得了嗎？我看了多少遍！怕弄丟了，還存到雲盤上，買了三個USB備份！我打算一輩子反覆回味這爽快的場景！”
馬克突然插話，露出了一副兇巴巴的表情。亨利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但為時已晚。馬克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亨利，緊追不舍地問。
“把視頻存起來看看倒也罷了，但你竟然拷貝了一份據為己有，甚至存到雲盤上？考慮到上次的事，我以為你這次會主動銷毀，這簡直不可理喻！我的員工竟然洩露客戶信息！”
在馬克眼中，安全保密永遠是最重要的準則。亨利也知道這一點，根本無法辯解。
“馬克，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，算什麽不是！亨利，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？就算我讓你得些好處，也得有個限度！”
馬克罕見地大發雷霆。最終，亨利不得不多次道歉，並在馬克的監督下刪除了雲盤上的資料，交出了所有備份的USB。
“你不是說買了四個USB嗎？”
“啊？”
在馬克嚴厲的目光下，亨利慌忙重覆了馬克的話。
“你剛才說買了三個備份，那還有一個原件。快點全部交出來，不然我真的生氣了。”
在馬克的一再催促下，亨利終於交出了最後一個藏著的U SB。原本因為喬希的結婚消息而興奮，結果卻突然失去了寶物，還遭到了嚴厲的訓斥，亨利的心情一落千丈。他一臉委屈地低下了頭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大家都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。盡管他行為輕浮，嗜賭成性，但馬克也很清楚，他並不是會洩露資料或背叛客戶的人。如果不是這樣的話，即使知道他的生活作風問題，也不會和他合作這麽幾年。
然而，規矩就是規矩。即使是最小的問題，也必須果斷處理。馬克當著大家的面徹底銷毀了所有的USB，成員們默默地見證了這一切。
“以後絕對不能再做這樣的事。”
馬克再次警告後，把粉碎的USB碎片掃進密封袋裏，準備晚些時候出去燒掉。
再次陷入了沈重的沈默。大家各自心中有各自的苦楚，誰也不願開口。就在這個時候，艾薩克突然想起了什麽。
“等等，上次C來你家訪問的事我聽說了。我們團隊在待命，而你只帶了常規安保團隊，大家都以為你是被排除在安保之外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，那我們以為你是去安慰他的，真是大冤種。”
塞斯立刻反駁道。確實，明知道切斯·米勒不會對他的員工表現出這樣的關懷。喬希坦誠地回答道：
“那天我見了母親和妹妹，打了聲招呼。”
“哦。”
馬克無奈地嘆了口氣。又是一陣沈默。大家似乎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嗯。”
喬希察言觀色，清了清嗓子。他向隊員們勉強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走一步，行李晚些再收拾……”
盡管他還說了些什麽，但沒有人聽進去。最後，喬希輪流與大家握手，離開了住處。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：“我會聯系你們的。”
嚓。
門關上後，剩下的隊員們才漸漸回過神來。亨利帶著一聲嘆息站了起來，他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掏出錢遞給塞斯。
“……？這是什麽？”
塞斯疑惑地問，亨利憂郁地答道：
“你贏了呀。”
塞斯這才意識到自己贏了。然而，艾薩克也從口袋裏掏出錢給了塞斯，馬克隨後也跟著給了錢。這些錢堆在塞斯的手中，但他從未接過心情如此糟糕的錢。
“馬克，亨利，艾薩克。”
他用低沈的聲音呼喚隊員們。
“出去喝一個，算我的。”
大家都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住處。盡管時間還早，但大家都忽略了這一點。只有喝得酩酊大醉，才能把這股沖擊徹底忘掉。
“馬克，我們真的必須當陪襯嗎？”
開車前，塞斯問道。馬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他回想起了之前的事。亨利開始大喊大叫：
“你到底為什麽要說起沒人問的事，為什麽會這樣！喬希根本沒想過當陪襯，難道要知道對方是誰才當陪襯？我是不是還得在合同結束之後繼續伺候那個瘋子，啊？啊？啊？”
亨利扯著嗓子大喊，馬克無言以對。他小聲說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但這反而加劇了亨利的憤怒。盡管剛才大家還懷著同情之心，但現在對馬克連同情都沒有了。
艾薩克坐在開車的塞斯旁邊，專註地看著前方，什麽話也不說。然而，亨利卻繼續大喊大叫。
一路上，馬克低頭不語，直到到達酒吧，亨利都緊緊抓著馬克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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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喬希！這有多久了？過得怎麽樣？”
“哇，你氣色好多了，工作果然有好處吧？不錯吧？”
“喬，真的很高興見到你。我好想你。”
繼塞斯熱情地打招呼後，亨利馬上轉頭看向了說話的艾薩克。
這個沒眼力見的家夥。
塞斯在心裏暗罵，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，把註意力集中在喬希身上。喬希回到住宿來找他們，依次打了招呼後開口說道：
“大家都還好吧？案件順利結束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是啊，不過最近確實有一件案子……”
塞斯含糊其辭，艾薩克則不以為然地說道：
“那點小事，C級的案子還算好。”
“確實。”
“沒錯。”
塞斯和亨利先後附和。喬希只能苦笑。
羅拉兩天前通知他合同結束，喬希現在差不多是被命令回家的。果然，房間裏一片混亂，所有人都在收拾行李。這時，馬克恰好回到住宿，很快發現了喬希。
“喬希！你來了！”
他張開雙臂，緊緊擁抱了喬希，拍打著他的背，然後又松開了他。
“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吧？現在都結束了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他表情覆雜，但緊緊抓住喬希的肩膀，用一副充滿信任的表情說道。然而，喬希無法立刻點頭。看到他為難的樣子，眾人立刻感覺到事情不妙。
“怎麽了？還有什麽事情沒處理完嗎？”
果然，塞斯敏銳地問道。艾薩克也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還有什麽事情？”
塞斯看似對此類情況十分熟悉，解釋道：
“我看你對喬希要回去的消息沒有反應，估計是因為這裏有什麽事情讓你不能回去。”
喬希也只能點頭，心裏再次對塞斯的洞察力感到佩服。
“是的，事實上我還有些事情要說。”
原本輕松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。亨利拿出手機，找到了之前賭註的內容，艾薩克則面色凝重地看著皮特，馬克則做好心理準備，無論喬希說什麽都不會感到驚訝。塞斯則在等待，好奇地盯著喬希。終於，喬希開口了。
“首先，關於未來的工作，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況，我們都會盡量保持團隊合作，不會有人缺席。”
“哦，那就好了。”
馬克放松了，但其他成員的想法不同。塞斯猛地瞪了馬克一眼，打斷了他，然後問喬希：
“所以呢？難道你只是想說這個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這才是重點……”
氣氛再次變得緊張。喬希清了清嗓子，繼續說道：
“事實上，嗯，我在這裏結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本以為大家會驚訝得大叫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只是張大了嘴，瞪大了眼睛的眾人讓喬希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“不，不至於這麽驚訝吧。”
這句話似乎成了打破沈默的信號，大家突然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比喬希想象的反應還要激烈。
“結婚？開什麽玩笑，說結婚？”
“我沒聽錯吧？喬希，你剛才跟我說什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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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說你要結婚了，喬希？不，我連你在戀愛都不知道，你怎麽就結婚了？”
“別開玩笑了，這是什麽秘密攝制節目嗎？上次我看到有人對普通人搞這種節目。”
“那也得是隨便找個人設局啊，誰會對你搞秘密攝制節目呢，喬希。”
在這混亂中，只有塞斯依然冷靜地指出。馬克則困惑地眨了眨眼睛，堅持道：
“這種情況下，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也是正常的吧？而且，怎麽會有不認識喬希的人？喬希。”
“保鏢啊。他是我們團隊的王牌。”
“沒錯，王牌！喬希對我們來說就是家人，你這麽一結婚，我們該怎麽辦？我們都要搬過來嗎？還是說，接活的時候再碰面？喬希，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。”
馬克帶頭，大家似乎都陷入了恐慌，開始隨意地胡言亂語。亨利說地球明天要毀滅，這次得到的報酬他要全部拿到拉斯維加斯去賭掉，還說他一直想養一只倉鼠，看來這願望是實現不了了。艾薩克則時而呆滯，時而突然念起禱文，時而又抓著自己的頭發，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法語。
混亂中，似乎只有塞斯和喬希還算正常，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塞斯默默地看著成員們的狂歡，隨後轉向喬希，眼神仿佛在問這是怎麽回事。
“嗯哼。”
喬希等成員們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些，然後清了清嗓子，吸引了大家的註意。在瞬間變得安靜的氛圍中，他開口說道：
“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這麽驚訝。”
“當然會驚訝啊，喬希，你結婚！？”
“這真的不是因為你在休息期間去拉斯維加斯喝多了酒犯下的錯誤吧？”
“如果是這樣，離婚應該是可以的吧？只要在規定時間內申報……”
連續不斷的質疑讓喬希漸漸感到煩躁。
“為什麽我一說要結婚，你們就開始提離婚的事？”
他終於情緒失控，成員們楞住了，不再出聲。喬希看著這個反應，雖然有些後悔，但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。每次他宣布要結婚的時候，大家都是這樣的反應，這讓他感到厭倦。他嘆了口氣，平覆心情後繼續說道：
“這不是什麽錯誤，也不是在說別人的事，我要結婚，馬克。”
喬希冷靜地宣布，又迅速補充道，以防他們再次亂作一團。
“對象是皮特的爸爸。”
“什麽？”
“等等，你剛才說什麽？”
“這真的不是什麽隱藏攝像機節目吧？攝像頭在哪裏？找找看！”
周圍又爆發出一片驚叫聲，這次連塞斯也似乎沒有預料到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等等，喬希，我還不明白。”
塞斯露出明顯的困惑，伸手示意大家等一等，然後問道：
“你要和皮特的爸爸結婚，是不是之前我們不知道你們倆就在偷偷見面？什麽時候開始的？”
亨利幾乎脫口而出“進展到什麽程度了？”，但還是克制住了。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，不應破壞氣氛。他緊咬嘴唇，等待喬希的回答。塞斯說完後，大家都陷入了沈默，等待著喬希的回答。盡管有很多話想說，但目前看來，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些。喬希嘆了口氣，開始回答。所有人都註視著他。喬希感到有些緊張，笑了笑。
“你能不能先看看別的地方？”
盡管這是一個玩笑，但回應的只有塞斯那冷冷的一句話。
“快說吧。”
大家的反應都是一樣的。喬希不得不把準備好的話一一說出來，以回答大家的疑問。
“我和皮特的爸爸是在以前來加利福尼亞的時候認識的。之後我們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，但這次我來這邊工作時再次遇見了他。”
“你一直喜歡他，喬希？”
“閉嘴，艾薩克。”
亨利磨牙打斷了他的話。喬希盡量保持冷靜，繼續說道：
“慢慢地，我們彼此有了共鳴，決定結婚。我也計劃近期向皮特解釋。我也打算搬到這邊來住，但如果有工作，我可以在任何州加入。我可沒有打算退出。”
現在最大的問題還在後面。成員們盡管 感到混亂，但也大致接受了喬希的說法。當然，這在喬希揭露隱藏的秘密之前是如此。然而，在他揭露之前，塞斯卻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。他轉向亨利，說：
“行，我贏了。給我吧。”
“見鬼！”
亨利咒罵了一聲，翻了翻口袋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鈔票，重重地放在塞斯伸出的手上。喬希感到困惑，不知所措，而馬克只是笑了笑，艾薩克則低下頭。
這到底是……
“喬希，其實我們之前一直覺得你的行為很奇怪。”
塞斯檢查了鈔票，用他平時冷靜的語氣開口說道。面對這個意外的話題，喬希感到困惑，而塞斯卻不以為意地繼續說：
“最近你行為異常，艾薩克第一個提出了這個問題。”
塞斯的目光briefly轉向艾薩克，然後又回到喬希身上。
“我們來回猜測，還打了個賭。如你所見，多虧你我贏了這筆錢。”
他微笑著，把鈔票在手指間輕輕晃動。喬希感到莫名其妙，環顧四周，艾薩克低著頭，露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，點了點頭，仿佛在證實這一切。
“我以為你是因為身體不舒服，不想告訴我們，才偷偷去醫院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亨利迅速插話，回應喬希的話。
“但我說，那小子就算拍電影也不可能像你這麽糟糕。”
亨利不失時機地損了艾薩克幾句，馬克則在旁邊大笑起來。
“亨利是怎麽猜的？他說你是賭博上癮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亨利依舊顯得很鎮定。
“賭博這個猜測還不如你生病去醫院的可能性大，馬克。”
亨利再次嘲諷艾薩克後，轉向喬希，喬希也轉過頭看著塞斯，溫和地警告道：
“你總有一天可能會被無聲無息地綁架，然後被關起來，塞斯。”
“我？為什麽？”
這次塞斯也不知原因，但他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。喬希沒有多作解釋，而是換了話題。
“總之，很高興你們都能理解。其實我之前也想過，如果不行的話，我也只能接受被解雇。”
馬克連忙揮手否定，說道：
“不，絕對不會那樣！你根本不用擔心，喬希。”
他臉上帶著格外溫暖的笑容，補充說：
“你隨時都可以待在這裏，喬希。我們公司永遠對你敞開大門。”
“謝謝，馬克。”
兩人用信任的握手確立了這一點。艾薩克在一旁不經意地問道：
“不過，喬希，對方是誰？”
喬希楞了一下，馬克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，接口問道：
“對了，婚禮打算在哪裏舉行？我們是不是也要準備燕尾服？”
馬克似乎已經開始想象當伴郎的情景，聲音也提高了不少。喬希這才意識到確實需要伴郎。
“好的，具體準備什麽，我會再查一查告訴你們。如果你們沒事的話，希望你們當我的伴郎。”
喬希依次看了看在場的同事，塞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，艾薩克小聲地說了聲“行”。亨利雖然沒有明說，但他的眼睛閃爍著光芒，臉上也紅潤起來，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捧花誰來接？”
亨利的下一個問題讓喬希不由皺了皺眉。
“捧花？”
“婚禮上需要捧花嗎？畢竟你是同志婚禮嘛。”
“哦。”
亨利頓時洩了氣，喬希則在心裏暗想，亨利原來是個意外的浪漫主義者。像亨利這樣一個外表硬朗的男人，拿捧花似乎也挺合適的。正在這時，馬克又開口了：
“結婚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，你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們。畢竟我是過來人。珍妮特可以來嗎？我正打算趁這個機會帶全家人來這裏度過一個長假。”
由於這次合同延期帶來的額外收益，他們的收入比預期要高得多。大家甚至討論過可以任性地玩上一年。馬克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帶家人度假，艾薩克則計劃去加拿大，塞斯則表示他會考慮接下來要做什麽。當然，這些都是在亨利不在場時的談話。亨利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拿到了全部報酬，所以聽到馬克的話後，他憤怒地爆發了。
“報酬為什麽總是這麽一點點地給？你這小子，有錢還這麽小氣。”
盡管亨利抱怨不停，但馬克假裝毫不知情。為了防止亨利因賭博而瞬間輸光所有錢財，他們只能這麽做。其他成員也同意這種做法。亨利平時一拿到錢就會去賭博或者喝酒，這次他也沒有理由懷疑其他人的假期計劃。因為其他的成員都是非常勤奮的人，攢了不少錢，所以亨利並沒有多加懷疑。
這麽容易被騙，他到底為什麽還要賭博呢。
喬希帶著憐憫和疑問看向亨利，這正是大家共同的想法。馬克卻毫不在意地轉移了話題。
“那我就去找家人住的地方。時間確定了告訴我，喬希。艾薩克要不要推遲回老家？”
“不急，沒問題。”
艾薩克一如既往地用平穩的語氣回答。馬克微微點頭，又開著玩笑說：
“不過對方是誰呢？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？”
“是大家都認識的人。”
喬希的回應讓剛剛平息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。
“誰，我們認識的人？”
“有道理？你覺得是工作人員嗎？”
“不是，上次來加利福尼亞時遇到的那個家夥。應該不是電影工作人員。”
艾薩克驚訝地開口後，亨利也跟著說話，最後塞斯冷靜地搖了搖頭。大家同時想起了喬希上次來加利福尼亞是什麽時候。可能是因公務來的，但這樣一來，範圍就擴大到無邊無際了。
“皮特多大了？”
以孩子的年齡作為推測的依據是相當有說服力的方法。這話是馬克說的，喬希心想，有三個孩子，果然在這方面腦袋轉得快。正當他們在那裏七嘴八舌地猜測，喬希打算直接給出答案時，
“等等！”
亨利似乎察覺到了什麽，及時制止了他。
“別說，等等。”
喬希稍作停頓，亨利已經開始從口袋裏掏錢。
“來吧，下註。大家都下註。”
與上次不同，這次大家都懷著好奇心紛紛掏錢。塞斯也想加入，但亨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不行，塞斯。你上次已經下註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？”
對於塞斯的驚訝，亨利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，說道。
“塞斯上次押的是誰，大家都知道吧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
“嗯，記得。”
馬克點點頭，艾薩克也表示讚同。塞斯為了照顧同事們，押了最不可能的人，這讓他感到無語。
“好吧，但要是我猜對了，賭註要翻倍。”
塞斯咬牙警告，馬克、艾薩克和亨利都不自覺地笑了。
“啊，好啊。”
“當然，如果你猜對了。”
“好了，別說了。那到底是誰？誰？”
亨利像是沒耐心聽下去，開始征求大家的意見。馬克思量再三後，含糊地猜測道：“假期遇到的Alpha。”艾薩克則認真地說：
“C家的工作人員中有一個Alpha。我記得應該是協調員方面的工作。C家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辭職了，只有幾個人還在繼續工作，那男人也是其中之一。我就押他。”
艾薩克出乎意料地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記憶力，詳細地給出了他這麽想的理由。相反，亨利似乎煞費苦心地思考了一番，最後卻說了一些離譜的話。
“他是想騙我們，說是個Papa。喬希的對手是女人！”
其他人都笑得前仰後合，但只有艾薩克感到心動。他“啊，真的嗎？”地睜大了眼睛，認真地撫摸著下巴。
“畢竟喬希總是跟女人在一起。”
看著這樣的艾薩克，除了亨利之外，其他人心中都有了同樣的想法。
耳朵這麽軟，不被亨利騙走錢才怪了。
“好了，那現在公布結果吧？說吧，喬希。快點。我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亨利興奮地催促喬希。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，顯然他真心享受這種時刻。雖然這歡樂的時光並不會太長。喬希最終用平靜的語氣開口了。
“皮特的Papa是C。”
“……”
這一天中，沈默的氣氛從未如此之長，如此之沈重。所有人都像定格畫面一樣一動不動地望著喬希。直到他們再也屏不住呼吸，亨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，大家才開始有了反應。
“等等，我聽到什麽了？”
他轉過頭問，但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。
“不知道，我最近聽力不好。”
艾薩克的話讓馬克也點了點頭。
“拍攝現場有很多爆炸場景，據說耳鳴會變成聽力下降，大家休息的時候都去檢查一下吧。”
塞斯也附和道：
“啊，原來是這樣。我最近也聽不清楚話，得去醫院看看了。”
“附近有醫院嗎？”
他們很快把話題轉向了醫院，聊得滔滔不絕。在其他人看來，這只是普通的日常對話，但與他們同甘共苦了幾年的喬希卻心知肚明。同事們都在逃避現實。
“我知道你們為什麽這樣，但這不是聽錯。”
喬希冷靜地粉碎了他們的幻想。同事們再次變得面如土色，齊刷刷地看向他，喬希無情地告訴了他們現實。
“皮特的爸爸是C沒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切斯·米勒.”
“……！”
他的最後一句話讓同事們無處可逃。看著他們驚恐的臉色，喬希尷尬地移開了目光。
“艾薩克。”
塞斯頭也不回，依然盯著喬希，把剛才自己贏的錢拿出來遞給艾薩克。
“看來是你贏了。喬希身體不好。”
艾薩克的目光從塞斯手中的錢移到了喬希身上，他的臉上依舊寫著難以置信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喬希尷尬地撓了撓頭，此前一直沈默的亨利突然大吼一聲。
“哪有這樣的！這算什麽！”
亨利一邊說一邊猛地解開自己帶來的行李，從中掏出一個USB遞給喬希。
“看看這個，你不記得了嗎？你把切斯·米勒打得多麽慘，都不記得了嗎？我看了多少遍！怕弄丟了，還存到雲盤上，買了三個USB備份！我打算一輩子反覆回味這爽快的場景！”
馬克突然插話，露出了一副兇巴巴的表情。亨利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但為時已晚。馬克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亨利，緊追不舍地問。
“把視頻存起來看看倒也罷了，但你竟然拷貝了一份據為己有，甚至存到雲盤上？考慮到上次的事，我以為你這次會主動銷毀，這簡直不可理喻！我的員工竟然洩露客戶信息！”
在馬克眼中，安全保密永遠是最重要的準則。亨利也知道這一點，根本無法辯解。
“馬克，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，算什麽不是！亨利，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？就算我讓你得些好處，也得有個限度！”
馬克罕見地大發雷霆。最終，亨利不得不多次道歉，並在馬克的監督下刪除了雲盤上的資料，交出了所有備份的USB。
“你不是說買了四個USB嗎？”
“啊？”
在馬克嚴厲的目光下，亨利慌忙重覆了馬克的話。
“你剛才說買了三個備份，那還有一個原件。快點全部交出來，不然我真的生氣了。”
在馬克的一再催促下，亨利終於交出了最後一個藏著的U SB。原本因為喬希的結婚消息而興奮，結果卻突然失去了寶物，還遭到了嚴厲的訓斥，亨利的心情一落千丈。他一臉委屈地低下了頭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大家都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。盡管他行為輕浮，嗜賭成性，但馬克也很清楚，他並不是會洩露資料或背叛客戶的人。如果不是這樣的話，即使知道他的生活作風問題，也不會和他合作這麽幾年。
然而，規矩就是規矩。即使是最小的問題，也必須果斷處理。馬克當著大家的面徹底銷毀了所有的USB，成員們默默地見證了這一切。
“以後絕對不能再做這樣的事。”
馬克再次警告後，把粉碎的USB碎片掃進密封袋裏，準備晚些時候出去燒掉。
再次陷入了沈重的沈默。大家各自心中有各自的苦楚，誰也不願開口。就在這個時候，艾薩克突然想起了什麽。
“等等，上次C來你家訪問的事我聽說了。我們團隊在待命，而你只帶了常規安保團隊，大家都以為你是被排除在安保之外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，那我們以為你是去安慰他的，真是大冤種。”
塞斯立刻反駁道。確實，明知道切斯·米勒不會對他的員工表現出這樣的關懷。喬希坦誠地回答道：
“那天我見了母親和妹妹，打了聲招呼。”
“哦。”
馬克無奈地嘆了口氣。又是一陣沈默。大家似乎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嗯。”
喬希察言觀色，清了清嗓子。他向隊員們勉強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走一步，行李晚些再收拾……”
盡管他還說了些什麽，但沒有人聽進去。最後，喬希輪流與大家握手，離開了住處。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：“我會聯系你們的。”
嚓。
門關上後，剩下的隊員們才漸漸回過神來。亨利帶著一聲嘆息站了起來，他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掏出錢遞給塞斯。
“……？這是什麽？”
塞斯疑惑地問，亨利憂郁地答道：
“你贏了呀。”
塞斯這才意識到自己贏了。然而，艾薩克也從口袋裏掏出錢給了塞斯，馬克隨後也跟著給了錢。這些錢堆在塞斯的手中，但他從未接過心情如此糟糕的錢。
“馬克，亨利，艾薩克。”
他用低沈的聲音呼喚隊員們。
“出去喝一個，算我的。”
大家都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住處。盡管時間還早，但大家都忽略了這一點。只有喝得酩酊大醉，才能把這股沖擊徹底忘掉。
“馬克，我們真的必須當陪襯嗎？”
開車前，塞斯問道。馬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他回想起了之前的事。亨利開始大喊大叫：
“你到底為什麽要說起沒人問的事，為什麽會這樣！喬希根本沒想過當陪襯，難道要知道對方是誰才當陪襯？我是不是還得在合同結束之後繼續伺候那個瘋子，啊？啊？啊？”
亨利扯著嗓子大喊，馬克無言以對。他小聲說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但這反而加劇了亨利的憤怒。盡管剛才大家還懷著同情之心，但現在對馬克連同情都沒有了。
艾薩克坐在開車的塞斯旁邊，專註地看著前方，什麽話也不說。然而，亨利卻繼續大喊大叫。
一路上，馬克低頭不語，直到到達酒吧，亨利都緊緊抓著馬克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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